对话走神:广告是个痛苦很长、快乐很短的无限循环

采访:Ruonan、倩倩
撰文:倩倩
过去一年,有两个项目,你大概不会陌生。
京东:宜家新店即将开业但不在这里

项目获2025数英奖金奖
点击查看详情
美团买药:给药品广告加一个结尾
项目获2025数英奖金奖
点击查看详情
在我们的观察里,走神是一家创意见长的广告公司。
这种擅长,不在出奇脑洞,而是他们总能从日常的情景、生活的缝隙,找出些不一样的东西。让人心下一“咦”:创意还能这么想呢?
一支给不过敏的人看的广告,让不过敏的人,理解了过敏人群的奇怪;
由一本“烂书”开始的公益广告,放大公益结尾的细节,让新的善意开始循环……
很好奇,走神是怎么想到这些创意的?
我们找走神创始人张文博聊了下。
话题由过去的2025年开始。
去年,包括京东和美团买药2个项目在内,走神拿下多个业内奖项。这该是挺不一样的一年吧?
一贯犀利的数英网友

张文博倒没觉得有啥特别的,走神做创意的方式一直没变。
非说哪里不一样,就是走神在这一年做出了很多“未知”的尝试。
张文博:我一直不太希望我们公司有很强的标签。理想的状态是,客户找到走神,是想我们给到一种与众不同的解法。
这一点,前两年很多想法没有被买单,还挺受挫的。去年很幸运的是,我们提了一些过去从未尝试过的创意思路和执行,客户接受了,结果也不错。
我们这一年一直处在一种未知的状态中做创意,最后这种未知感在消费者那里,又真正带来了惊喜,这还是蛮让人开心的。
一、火了的才叫事件
循着“未知”这个关键词探究下去,其实走神一直将“陌生的创意”当作创作原则。
张文博理解,这是广告“先天不足”的本质使然。
“广告是个很奇特的存在。在整个商业社会里,它是唯一需要花钱避开的东西。所以我们必须给出一个强有力的理由,才能让大家愿意观看。”
但这样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陌生感从何而来?
还是结合开头提到的两个项目说说。
一个反常规的线下事件
京东:宜家新店即将开业,但不在这里
去年8月,宜家入驻京东。走神收到京东的brief,“客户希望我们搞点事情”。
这是个命题作文,客户甚至已拟好了创意概念“宜家红了”。但这并非宜家首次入驻线上平台,宜家入驻京东这件事,真的有人在意吗?究竟谁才会在意宜家开店呢?
问题压着一直没有进展,直到某天外出吃饭的路上,一个洞察蹦了出来:宜家在线上开店不会受到关注,但对于很多没有宜家的城市,那里的人才会对宜家在当地开店,抱有期待。
后面的创意几乎一气呵成。
走神在这些城市的转角,卖了一个关子。

“宜家新店即将开业,但不在这里。”借空间媒介的错位传递,先制造“宜家开业”的条件反射,再揭示关键信息,将品牌入驻事件直接、有力地打了出来。
数英:其实京东开始就给了方向,你们相当于推翻了它。接到brief后,走神的解题逻辑是怎样的?
张文博:我们不会有意推翻。是所有brief拿到手,都先看客户第一优先级的目标是什么。
有的品牌会说,“我想要做一个事件”。在我理解,事件是结果,火了的才能叫事件。如果要做事件,我们就要往前看客户要的只是一个数据,还是真实用户的转发、讨论。
而京东这个项目,目标就在于撬动“宜家入驻京东”的话题度。但“宜家红了”的指向性太强了,大家比稿不会差太多,即使我们把宜家的LOGO或是海报变红了,消费者看了也不会觉得多新鲜。
数英:那回过头来看,这个转角的媒介创意,能最终出圈、撬动事件性影响的原因是什么?
张文博:找到一个用户真正在意的点,通过意料之外的创意刺激,给大家一个转发动机。
它也归功于线下媒体的优势。现在互联网的信息密度越来越高,想做一个纯线上的social事件,基本不太可能。而线下的信息密度低,如果能给到一个直观的刺激,从线下反馈到线上,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数英:有人说这种制造误解的创意“不够善良”。走神会怎么看这种争议?是否做“陌生的创意”,不可避免有这样的风险?
张文博:也不是说陌生等于风险。
就这个项目,我们想通过制造“错觉”引发关注,争议也是有预料的。
争议可接受的原因是,我们没有想去真正伤害消费者的信息或利益。这里有一家宜家要开业,大家会开心,宜家不会真的在这里,大家会有一点失落感,同时我们也提供了一个真正能买到宜家的解决方案。
创意的边界在于,这个题材本身能不能开玩笑。
一个反直觉的公益广告
美团买药:为药品广告加一个结尾
在走神看来,公益广告,就是不能开玩笑的题材。
此前我们就微信支付《知识星光》采访走神时,张文博就提到:公益广告的尺度在于,不能消费弱势群体。
现在又补了一句,“公益广告的难点,在于它过于正确。”
说的就是美团买药这个项目。美团买药想用一场公益传播引起家长的重视,提醒大家把药品放到儿童够不到的地方。
善意自然不会被反对,但也难免“好事不出门”。
走神在过往药品广告里,找到了一个切口:这一代家长看过很多药品广告,都是以药品放在桌子上作为结尾的。就像我们平时吃完药随手一放,也是再习以为常不过了。
从洞察出发,美团买药联合多家药企,为曾出街过的药品广告重新拍摄儿童安全版的结尾。通过放大一个普遍被忽视的危机情景,让观众自发地反思自身习惯的漏洞。

数英:你们是怎么找到“药品广告结尾”这个洞察?张文博:真说起来,它没有一个推导的过程,就是一瞬间的闪念。
前面京东那个创意,是吃饭的路上,突然冒出来的。美团买药这个也是。
我个人的感知是,一个创意的诞生是个顿悟的过程。
当然它也需要一个持续积累的前提。一是你对这个项目,已经想得很多很清楚了;二来往远了讲,作为一个创意,你对日常生活有认知基础、充分观察。
数英:你前面也提到,广告要出圈需要有“转发动机”。结合美团买药这个项目,一个洞察如何带来转发动机?张文博:就是它基于常识,又能反过来把那些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颠覆掉。
一个围挡在常识里代表着这里要开店,但我们告诉你其实并不是;你习惯了药品随手放的结尾,我们又告诉你这个动作是很危险的。
两个项目题材不同,创意形式也各有千秋。
但复盘过后,又能总结出些共通的“解题思路”来:
当“陌生的创意”成为一种标准,在走神这里,创意能做的,不仅在于给出答案,也在于重新定义问题,提供客户没想到的,且出乎消费者意料的解法。
这诚然为项目的执行,加了难度。
京东的项目,走神跑了全国多个城市,换了两波制作公司,不断筛选选址、调试设计细节,才确保制造错觉的同时,又不至于误导消费者。
京东项目执行花絮
美团买药的项目,要为旧广告加一个新结尾,相当于承认之前的广告“做错了”。为了说服药企加入传播,美团买药也费了不少功夫。
但最终落地后,创意的陌生感成立了,转发动机、观看理由也就有了。
张文博告诉我们,走神内部经常会自我检视:“这是不是大家没见过的东西?”
也因此产生了两条隐形的红线。
一是,走神通常不会提供创意reference。
二是,走神也尽量不使用网络梗。
张文博:玩梗其实很难的。一个创意如果想把梗玩的很不一样,意味着你要去对抗网友的集体智慧。
如果我们团队有人提要玩梗,我就会问,你觉得它比网友的玩梗更有意思吗?有像《像哥一样享受春天》玩的这么有趣吗?如果我们只是把梗重复使用一遍,而没有新的东西,凭什么消费者愿意看你?
二、未知,也是一种确定
“没见过的东西”,是个很高的要求。
意味着,每个项目都是一次从零开始的探索。
这应该是条更难的路吧?
张文博给出一个反常识的回答——原创永远比超越一个既有的reference要简单。
一个reference之所以能成为参考,意味着它各方面都很优秀,想比它做得更好,实在太难了。
就像宫本茂说的:“我们很弱,所以不要和其他游戏公司打仗。”
沿着旧地图,找不到新大陆。
于走神而言,未知、陌生没有那么不可捉摸,“纯粹的创意”就是这家创意公司的底色而已。
我们聊到走神的来处。
走神两位创意合伙人,最初能凑一块,也是因为创意人的相互吸引。
关于张文喆,张文博形容“他是一个对创意比我还要纯粹的人。”
两人认识是在奥美。一个文案、一个美术,一个在快消组、一个在汽车组,本来没啥交集,但每次上厕所路过,张文博就会看到别人都有闲聊、睡觉、打游戏的时候,就有这么个人,永远在埋头看案例。
“当时就想认识下这个人”。后来张文博拿下了一个重要的case,换得了一次合作机会。这对创意搭子,就此结成。
张文博(左)与张文喆(右)

18年,辗转了一些广告公司后,两人又一拍即合,决定创业。
目的很简单:验证自己能不能做创意。
“在一个庞大的体系里,最常见的情况就是,创意从发想到提案,已经在层层的修改意见下,变了形。提案失败了,你当然可以把责任推脱给别人,但你怎么证明你自己就是对的呢?”
而Eric,走神的第三位合伙人,他是张文博的职场发小,22年加入走神,负责客户和商务相关工作。

说到“走神”这个名字,张文博记不太清它怎么来的了。
选它的原因,一是它像是一个创意公司的名字;二在它的多义性,“别人看到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理解”。
他们也都认同,创意常常是在某种恍惚的瞬间诞生的。所以又在后面加了个后缀:
ONLY GOD KNOWS。

公司的前景、未来,一开始也没想太多。
要改变广告行业吗?不至于;要做成一个大而全的广告公司吗?没那个野心,也没那个能力。
比较明确的,一是不做什么:不能只做freelancer;不接没创意纯物料的需求。
还有个模糊的预期:“我们希望大家提到走神,会觉得广告还可以这么做,他们还可以这样解决问题。”
从作品看,走神这些年确实在践行着这个预期——
比如,一个无中生有的平面创意。
22年iPhone14即将上市,京东要做个预热传播,吸引消费者上京东买iPhone。但最大的问题是,在项目的执行期拿不到真实的iPhone产品。走神做了一个“无中生有”的创意。用一个空置的动作影射产品、关联品牌心智,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还有,一种不说教的过敏科普;
美团买药:过敏社交礼仪
一个退半步的大促沟通;
美团买药双11「非购药指南」

一个符号化的CNY营销……
京东×华为:寻找龙角的女孩
在这个过程中,走神不断拓宽一家创意公司的想象力。
当我们觉得走神擅长温度感表达的时候,他们搞出了“先有折叠屏的人更快乐”、“拯救鸡蛋人”,这种抽象的、social的活儿。
京东520:先有折叠屏的人更快乐
当以为走神擅长视频的时候,他们又用宜家入驻京东的转角创意、重阳节给爸妈的推荐位,证明了自己线下也很有一手。
洞察见长的走神,最近还手搓了一个“高端视频”。
京东:离原版好设计更近一步
神奇的是,这种对“不一样”的较劲,反而达成了某种客户关系的维系。
走神老做些行业尚未被验证的东西,确实是在给客户出难题。
但换个角度想,当客户顶着很大的压力,和走神一起克服种种难题,最终把项目做出来了、做成功了。由此形成的战友般的关系,换来的是更深的信任。
也有客户,第一次合作还有争执不下的时候,转头别的项目再合作,就放心地都交给了走神。
数英:走神有自己的方法论吗?你们如何确保走神的作品,在一条标准线上?
张文博:没有。不是不需要方法论,而是太难总结了。
但我们有一套自己的判断依据。
数英:具体说说依据。比如你们如何评价一个“好洞察”?我们看走神的很多作品,都包裹着一个简单但有力的洞察。
张文博:洞察的本质,就是“没有被意识到的真理”。在我的理解,洞察是被发现出来的,不是被发明出来的。
我们内部会强调用一种「过日子」的心态去找洞察,而不是把创意人的身份,凌驾在普通人的身份之上。
像美团买药过敏季两个项目,就很讨巧了。它来自我的个人体验。我就是一个集所有过敏体质于一身的人,那个考试会带上一卷纸的人就是我。洞察很难不真实。
当然个人经验是有限的,超出的部分,就要基于人的常识、同理心。
比如我们做美团买药【双11非购药指南】。从常识理解,美团买药作为健康生活服务平台,在双十一和其他电商平台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竞争关系。所以我们后撤一步,让买药这个品牌的温度感、陪伴感在大促期间依然成立。
数英:那一般来说,一个创意生成后,你们怎么验证这个创意是否正确?
张文博:一是看它有没有给人一个传播的理由。就是回到普通人、消费者的身份,我自己是不是愿意关注、停留、转发。
二是,好的创意一定是能够反推回来的。从洞察到创意,是从A到B不需要修饰的过程;创意再反推到问题的原点,中间的逻辑也不断裂。
另外就是前面说的“尺度”问题。
数英:走神怎么看洞察、创意与执行的关系?
张文博:洞察决定项目的上限,创意是基准线,执行是保下限。
一个有洞察的创意,远比一个没有洞察的创意好想,没有洞察,就意味着对创意的要求会更严苛。所以在走神,我们会尽量用洞察抬高项目的上限。
数英:策略在这其中的作用是什么?
张文博:策略就是给客户一个接受的理由,告诉客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走神而言,我们不需要一个单独的策略岗。抛开策略谈创意,就很虚无了。我们需要的是文案、创意,都有策略能力。
数英:在走神的项目里,如果说哪个作品把洞察、创意、执行都做得很到位了,你觉得是哪个?
张文博:应该是美团买药的《过敏社交礼仪》。
洞察还是基于对过敏人群的感同身受。但我们这次讲社交,就更多地把非过敏人群,也带进来。
创意上也尝试了一种新解法,就是我们不再讲道理了。而是把科普病症这个事,做成大家愿意看的内容。
执行上,8支短片,还有不同情景的海报, 细到演员的表情,我们都抠了很久。
项目预算也还算充足。
其实不是每个项目,都要做到这个程度。洞察、创意、执行,能把其中2个做到极致,就很好了。
数英:你一直提到广告要让大家“感兴趣”、“愿意看”。那你怎么看创意“有趣”和“有用”的关系?
张文博:有效的营销,就是既要有趣,又要有用。这是做广告的基本操守了。
我不太会把做创意,叫作“为自己做一个作品”。既然客户花钱了,那我们就服务于他们的目的,看是做声量还是做促销,是商业目的还是公益目的。
我对“有趣”的理解是,我们要面向用户广泛的逻辑,激发好奇心、触发共鸣等等,都在“有趣”的范围内。
如果有两个创意,一个很有趣、但是错的;另一个很无聊、但是对的。我一定会选后者,然后在后者基础上,去把它改得有趣。
广告里没有新观点。将走神这种种原则串成一条线,归根结底,不过是让创意回到它应该有的样子。
在走神,讨论创意的时候,习惯“用评价别人的标准评价自己”。

容易同行相轻的创意行业,人人都可以是创意评论家,难的是跳出来以一个他者的身份看自己。“别谁都看不上,又疯狂原谅自己。”
张文博有时看到个好创意,会一边点赞,一边暗搓搓不想给它点赞,心里想“我们怎么就想不出来这样的好创意。”
他也想,走神也能多出一些这样让同行嫉妒的创意。
三、总得尊重手上的这个事
走神也焦虑。
焦虑不来自外界。关于行业里那些“广告已死”、“创意无用”的悲观论调,走神有着十足的钝感力。
“确实时代变了,媒介变了,需求变了,那广告同样需要做出改变。”
忧虑来自内部。尤其是在未知中不断开花结果的2025年,张文博觉得,“一切顺得让人焦虑”。
其实这些年,走神经过了不少逆风局。
“创业要做好艰苦三年的准备”,张文博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到了22年,走神已经第4个年头,也积累了些不错的作品。本觉着有点起色了,却冷不丁一头凉水。
有个项目,客户给的报价只够个拍摄预算,走神想多争取些创意费,却被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还需要创意费吗?”
争辩无用,为了证明自己“值”,那一年,走神以一种豁出去的心态,做了些“几乎毫无保留”的项目。“很多项目预算,基本全‘造’出去了。”
这多少有赌的成分。
但也正是这一年,他们做出了美团买药《给不过敏的人看的广告》、微信支付《把书翻烂、把梦翻新》、美团买药《双11非购药指南》……
走神开始作为一家创意公司被更多人看见。
数英:22年那个状态,称得上“败家”了。你和张文喆有对此产生过分歧吗?
张文博:没有,在创意上的投入,他只会比我更多。
我也知道,这种不考虑营收的做法,就是在赌。它不职业,也不科学,非常不建议大家这么干。
一家好的创意公司,需要的不是有一两个代表作,而是持续有好的作品产出。从结果看,那个阶段起码证明了走神有这样的能力。
转过来年,总算是接到了大预算的项目。
但情况没有想象中的柳暗花明,而是急转直下——2023年,走神经历了将近半年比稿一比就败的地狱阶段。
期间张文博都一度怀疑,是不是我们以后都再也比不下一个项目了?
数英:在最低谷的时候,你靠什么克服自我怀疑?
张文博:靠玄学。我认识一个很会算命的人,他说人生就是一个起起落落的过程,要接受「落」的状态。他还算出来,8月是会变好。
人在下行期的时候,总要信些玄学。
也是奇了,过了8月,走神果真拿下一个比稿。
但科学地讲,张文博说也是在这个阶段,他意识到“走神开始成为一家公司了”。
一来,面前是个一直输的局面,又不能不继续比下去,就得依靠更多人的力量和想法。学会放手后,走神的创意离了张文博、张文喆两人还依然存在,团队也渐渐立了起来。
二来,一个好的团队不能经不起输。“人太紧绷了,做事就会变形。经过那个阶段,也相当于见过世面了。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从容许多。”
再之后,局面渐渐好了起来。比稿有输有赢,好评的“走神出品”不时掉落。
到去年,又恍觉“太顺了”。
数英:听起来多像个习惯吃苦的人,突然过上了好日子,心头猛然升出了不配得感。
张文博:我始终觉得「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才是常态。
有天同事跟我说,我们今年好像都没怎么输过比稿。我就意识到不太对。最怕习惯了赢,往后赢了不会觉得激动,输了又很难承受。
危机感的背后,是走神内部很强调做创意的态度。
哪怕当初比稿“十战十败”那会,张文博也只是叹气,“我们尽力了”。
唯独不能容忍的是对创意的敷衍,以及创意明显有其他项目的影子。
“作为从业者,我们总要尊重这个行业,尊重我们手上做的这个事。”
这也决定了在走神做创意,不会是件很chill的事儿。
目前,走神的团队规模不到20个人,公司配置很简单。三位合伙人,一个文案、一个美术、一个阿康。
私心里,张文博还希望走神能保持一些少年心性。
张文博:一个团队或者一家公司,比较好的状态是,既自信,又自卑。自信是你永远有信心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自卑是你又始终对自己做的东西带有怀疑,而不是觉得我就是真理。
走神办公室一角


团队平时做事,可以用专业主义来形容。
实在是创始人个性使然。张文博和张文喆两人,都是“除了广告对其他事不太感兴趣”的人。说来也怪,前面都听出点老夫老妻感的两人,共事9年多了,居然从来没有相约外出吃过饭。
团队工作时的碎片

至于公司文化方面,没啥私交的两位,也指望不上他们和同事们聊人生、聊理想。
搞氛围的活儿,Eric承担了更多。他也是去年走神普吉岛outing,唯一出席的一个合伙人。
出去玩多开心


数英:2026年了,走神有什么新年规划吗?
张文博:我们是不做那种财务规划的。
不过公司运行逐渐稳定后,我有时也会思考走神想要“成为什么”这个问题。
我希望走神是争做行业上限的公司。
做到这一点的话,肯定不只是靠我。具体就是希望走神能够每年出一两个真正好的作品,但这里不只是一两个人做东西,而是大家都能有自己的作品。
理想的情况是,即便有人要离开走神,也能在这个行业有一席之地。面试的时候,他不需要介绍自己,提走神就够了。
四、做广告是一个痛苦很长、快乐很短的无限循环
对一家规模不算太大的创意热店来说,创始人的秉性,会很大程度决定公司的个性。
可惜其他两个合伙人没抓到。
张文博说他们都挺像的,那就说说他这个人吧。
采访时,坐在我们面前的是个明显的i人。但有些局促谦逊的i人谈到创意,眼里就有了光,就滔滔不绝起来。
4个小时聊完,我们又觉得这个摩羯+INTP,可真是个焦虑又笃定的人。
创意是张文博生活的大多数。
但对创意,他又有些矛盾。
笃定的一面,在走神不给客户提供reference的时候,对创意据理力争的时候……
但他又常有不配得感。会反复想“这个创意真的好吗”,有时一个项目做完了又耻于发出来,接触客户生怕别人说“很荣幸”、“很期待”……
至于生活,就很简单。
一个低能量的人,难有长久的兴趣。
可创意哪来那么大的魔力,能支撑一个低能量的人,这么一年又一年?
想创意不难吗?不痛苦吗?没有不甘吗?
可能越是一腔热血的人,反而没办法一直干广告吧。
张文博:广告本质就是一个一直不停有新问题要解决的工作。你始终在一个痛苦、快乐的过程中循环。
痛苦很长,快感很短。
但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短暂的、极大的快感,还有这么多人在做广告。
一句写在走神的slogan:
给世界和自己留下一点东西。

最后,一些花絮
数英:你有一句话:“即使抛开理想,抛开信念,抛开所有人说的优点。广告仍然是一份有趣的工作”。对你而言广告有趣的地方在哪里?
张文博:有趣的工作都是非重复性低的工作。相对于大多数工作来说,它是存在多巴胺的。
而且广告是下限很低、上限很高。下限低,所以我这种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也能进来。上限高,所以我始终觉得它有挑战,能做的更好。
数英:走神“是用看待别人的标准看待自己”。那反过来说,你会如何评价同行的作品,2025年的年度最佳是什么?
张文博:一个是群玉山巴拉巴拉的《中国小朋友》。我特别喜欢“中国小朋友”这五个字,它又大又小,沉甸甸的。
一个是意类海飞丝的《肩膀出租》。于一个传统快消客户,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很不容易。
数英:创业这些年来,对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张文博:更知道如何保护创意了。因为一个创意从发想到落地,有太多环节会导致失败。更理解客户要面对的困难,预判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才能更好地保住创意。
数英:去年走神outing你没去,那几天干嘛了?
张文博:就一个人在家打游戏、看电影,然后睡觉,睡醒了继续。
很爽,但到了第三天,就开始觉得太闲了。
数英:想给自己找点活干了?
张文博:对。然后项目来了,又开始焦虑。
数英:所以创意之外的你,就是游戏、电影和睡觉?还有其他的爱好吗?
张文博:睡觉是补充体力。打游戏就是娱乐,也没什么胜负心,输了就输了,输了就睡觉。看电影更像个爱好,是想看一些远远高于你才华的东西,但也没有哪天去拍电影的欲望。
其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了。确实对创意之外的事情,没太大执念。
数英:有最近比较推荐的电影是什么?
张文博:一个韩国电影,叫《无可奈何》。是近期看过最好的科幻寓言。
数英:如果不做广告你会做什么?
张文博:开滴滴。不考虑生计的前提下,可以当个NPC、旁观者,直接、近距离、高效地接触各种各样的人,我觉得也挺好。
数英: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张文博:咱们后面的文章,能不能尽量别显得我们很狂妄。
数英:嗯,应该不会。
转载请在文章开头和结尾显眼处标注:作者、出处和链接。不按规范转载侵权必究。
未经授权严禁转载,授权事宜请联系作者本人,侵权必究。
本文禁止转载,侵权必究。
授权事宜请至数英微信公众号(ID: digitaling) 后台授权,侵权必究。









评论
评论
推荐评论
暂无评论哦,快来评论一下吧!
全部评论(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