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广告公司老板和广告人,谁更难

举报 2026-06-29

来源:万物有时
原标题:闲谈|2026年的广告人到底能有多难?

最近连着读了几篇华文广告口述历史。

那些文字里,有广告行业还被人尊崇追求的年代,有港台广告前辈拿着高薪拍大片的荣光,有大陆第一代广告人误入黄金时代的美好。在感慨之余,也忍不住触景生情,开始联想到当下的广告人到底有多难。

2026年的广告人到底能有多难?

这个问题我也一时难以回答,不过却有几个真实的例子可以一窥究竟。


01

先说说那些开公司的广告人

我有个前老板,于疫情后选择单干,最风光时手下有近十几号人。

可近来陆续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已经全是吐槽。说他有段时间客户丢光了,公司近乎只剩空壳,想接新业务怎么办?找前公司、找旧相识,到处找人帮他做比稿。

用别人公司的策略、别人的创意、别人的时间,比下来说没比下来自己在外面做,然后钱嘛都自己赚,能骗一个是一个。用别人的话说,就是“名声已经臭完了”。

另一位朋友,2022年开始开了家自己的小广告公司。

当初拿下起家客户时,我也算帮过忙。几年下来,业绩谈不上多好,但比上班强点,也就一直撑着。

年前突然找我,说手上有点广告业务想放弃,直接扔了也可惜,问我要不要接。我知道这些客户对他来说都很宝贵,问为什么,他说:广告行业太卷了,干不动了,想转型去做品牌策划。

而在去年底,我也曾帮一位朋友接了个写稿的活儿,服务某家能排进前五的国内汽车品牌。

作为最小的一家合作方,他们的工作做得不算惊艳,但达标是肯定的,有些数据甚至超出预期,还帮客户拿了个他们在意的奖项。

然而从去年七月开始服务以来,她至今一分钱没收回来,自己反而垫资了七八十万。原本想在年底验收完拿到该拿到的钱就跟客户说不干的,可现在却显得遥遥无期。


02

再说说个人的

有个同样也在做着个人公众号的朋友,之前在VML干了十几年,薪水最高时达到了两万六。

可自从一年多前公司业务调整被裁员后,便找了很久的工作,期间甚至还跑过两三个月的外卖。最后终于是找到了,可这次的薪水只有一万。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还是自己一步步试探下来的结果。因为但凡他报价超过了一万,便再也无人问津。

还有个认识多年的朋友,给人感觉最大的优点是特别能熬——连续一两周甚至几个月的加班熬夜都不在话下,换作是普通人可能早就受不了跑了,他却对此显得无所谓。

可即便是这样,他在去年也还是失业了。后来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份国际4A的新工作,说是有转正的机会,但先要做一段时间的Freelancer(兼职人员)。结果时间到了,客户也比下来了,公司却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了。

至此他才明白,对方其实就想找个既资深又便宜点的Free用段时间,至于所谓的后面有转正机会,不过是某种用来压价的手段而已。而这在眼下的整个行业还并不少见。可要知道,就在不到十年前,这种事在行业里说出来都会感觉丢人,现在似乎也没几家公司在乎了。

还有个朋友,去年连着入职过好几家公司,只是每家都没熬过试用期。最近的一次失业便发生在过年前。个人能力是一回事,但大环境不好、广告行业越来越难做,恐怕也是难以回避的真相。

至于那些在广告圈迟迟找不到工作,以至于选择转型去卖保险的、炒股的、做自媒体的、干脆在家躺平的…我已经数不过来了。


03

个体的命运难以抉择,大的广告集团亦不例外

2025年12月19日,WPP——这家主宰全球广告业半个世纪的英国广告传播巨头——正式被踢出FTSE100指数。

富时100指数是什么?是在伦敦证交所上市的市值最大的100家英国公司,被视为英国乃至全球经济活力的晴雨表。此次WPP历时二十多年后的出局,背后不仅是一家市值曾超过250亿英镑的巨头如今仅剩下不到28亿英镑的回天无力,更是一个传播帝国,又或者说是一个行业走向黄昏的官方盖章。

但这还不是终点。

最近更是有媒体爆料说,WPP正准备将旗下仅剩的三大全球创意网络——Ogilvy(奥美)、VML(威猛龙)和AKQA(雅酷)合并成一个叫“WPP Creative”的实体。

也就是说,在继全球第一和第二家广告公司JWT(智威汤逊)、Y&R(扬罗必凯)被关门后,连奥美这块曾经整个行业最响亮的招牌,也要被扫过历史的故纸堆了。随之而来的,无疑将是大量人员裁减(毕竟这早已是这几年行业的老套路了)。

无独有偶。就在去年合并完IPG埃培智从而一跃成为全球最大广告传播集团的Omnicom宏盟,听说已将合并后的员工总数,从一年多前宣布收购时的127,500人,减少到如今的104,000人。整整砍掉23,000多人。


04

所以,2026年的广告人到底能有多难?

如果你去问那些个自己垫资的广告公司老板,他们可能会告诉你:难到想发律师函。但不接的话,整个公司又都没有活干。

如果你去问那个到处找人帮忙比稿的前老板,他大概不会告诉你难不难,只会继续找下一个能骗的人——因为除此之外,他已经找不到别的能让公司活下去的办法了。

如果你去问那23,000个被裁掉的人,他们会说:难到你以为“宏盟”是“宏大的联盟”,结果发现只是“宏大”的失业人数。

如果你去问那个说“太卷了”但还没彻底转行的朋友,他可能会沉默很久,然后说:

“难。但也还没到要死的份上。”

但在这个2026年,确实有些东西已经死了。那些死去的,是智威汤逊,是扬罗必凯,是无数曾经传奇的名字,是属于整个行业的辉煌与骄傲。

2026年的广告人到底有多难?难到很多人想骂娘,想摔手中的键盘,想真的转行去卖保险。而这些已绝非是夸张。

到了2026年,广告的黄金时代早就已经远去。但黄金时代从来不是行业的常态。更多时候,广告人活在一个需要自己生火取暖的年代。

所以如果你问我2026年的广告人到底有多难?

我的答案是:特别难。难到值得写下来,留到以后回头看看。

然后,该改方案的,还得改方案。该追债的,还得继续追。该找活路的,还得继续找。因为——黄金时代会过去,但做广告这件事,大概永远不会彻底消失。只要还有商品需要卖,还有品牌需要做传播,就总有人愿意留下来,去继续书写属于这个行业的故事。


作者公众号:万物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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