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广告人的自我审判

作者:大头Nemo;来源:问题大头号Nemo
提示:本文纯属一个深处行业转折和迷茫期的广告人的深度碎碎念,若有叨扰,请多谅解。
“Never Hide.”
——Arnold Worldwide,雷朋,2007年
01
我们都曾经相信广告是一种魔法
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爱读书的好学生,大学里文化课睡得和猪一样,但是从第一节品牌课老师掏了一堆 logo 给我们认的时候,我还是被深深吸引了。
记忆里张平老师昂头说:“我打车去江诗丹顿在上海开的第一家店的时候,周围全部是豪车只有我一个人是走进去的。为什么我不怯场,因为:消费者就是上帝,我今天是上帝!你们就要用这样的态度,去大胆的学习和观察,那些 logo ,为什么和别的不一样!“
那时候的我非常粗糙的摸到了广告的大门——品牌。
还记得当时寝室同学的浏览器收藏夹里是人人网、贴吧、美剧。我的收藏夹里,除了数不清的电影,剩下的一个叫DamnDigital的网站。

Digitaling 数英网前身 DamnDigital
戛纳获奖案例、被拆解成几十页PPT的复盘、行业大佬的采访,我像一个饿极了的人扑在面包上,什么都往肚子里吞。硬盘里存着几十个G的案例,从Apple的《1984》、Nike的《Just Do It》、到可口可乐Logo的变迁史,恒源祥的魔性广告…那些案例像精神燃料一样,把一个刚入门的广告学生点得噼里啪啦。
我硬盘里存了几百G案例,相当于早期广告人的赛博供奉台。
现在想来,那时候痴迷的我并不是单纯的在摸索和学习一个学科。
——而是在试图进入一种新的世界观。
在老师的鼓励下,我开始进行创作,从大一开始就参加了大学生广告比赛和学院奖,几乎每年都可以搬回一两座奖杯。
那时候的广告学子,觉得自己正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等待接过那支笔。
那时候,每个我们心里都有一团火。
我们相信创意能改变世界,至少,能改变一点点。
02
黄金时代不是神话,它真的存在过
很多年轻人现在很难理解,为什么当年进入4A,会是一件值得发朋友圈的大事。
那时的4A不只是公司类型,它是一套行业信仰。奥美、智威汤逊、麦肯、BBDO、DDB、阳狮、李奥贝纳、TBWA……这些名字出现在校园招聘会上,能让整个阶梯教室坐满。
进4A,约等于进入霍格沃茨。

早期广告巨头们
只不过别人学魔法,我们学怎么把“品牌语言”转换成“消费者语言”。
那是一个广告行业还拥有中心感的年代。TVC仍然有分量。一个30秒广告背后,是导演、摄影、灯光、美术、演员、制片、后期几十号人的工业协作。一个三秒钟的镜头,可以拍一整个下午。
双十一从促销节点变成全民狂欢。
微博还是公共广场。
微信公众号刚刚出现。
朋友圈还没被微商、鸡汤和亲戚投票全面占领。
品牌开始意识到,自己不一定只能在电视台、杂志和户外大牌上说话。它可以进入人们的时间线,参与公共情绪,甚至成为某个时代瞬间的一部分。
那时候的广告人很兴奋。
因为媒介在扩张,品牌预算还相对充裕,客户还愿意相信“大创意”,行业还相信“案例”。
一个好的idea可以被拍成片,被做成campaign,被送去戛纳,被行业媒体拆解,甚至被竞争对手拿来存在硬盘里反复观看。
那难道不就是黄金时代吗?
不是因为一切都好。
而是因为那时广告人仍然相信自己站在商业、文化和大众情绪的交汇处。
我们还相信品牌可以不只是卖货。
我们还相信创意可以不只是包装。
我们还相信广告可以不只是打扰。
这种听来梦幻的浪漫,广告确实曾经做到过。
03
全民社交媒体时代来临
2012年,我开始更认真地接触社交媒体。
那时候微博还是广场,不是现在这种大型吵架考古现场。热点真的可以在几分钟内扩散,一句文案真的可能被几十万人转发。
也是那一年,我在Razorfish实习,有幸和同事一起参与到了一个让我至今记得很清楚的项目:Nike刘翔伦敦奥运相关的社交媒体传播。
2012年8月7日,伦敦奥运会男子110米栏预赛,刘翔摔倒、受伤、退赛。
那一刻,中国互联网上的情绪非常复杂。
遗憾、心疼、沉默、不甘,也有一些不那么体面的嘲讽。
体育从来不只是体育。
尤其当一个人曾经承载过太多集体期待时,他跌倒的那一刻,摔下来的不只是一个运动员,还有很多人对“必须赢”的执念。
Nike后来的那条微博,很多广告人都记得:
“活出你的伟大。”

NIKE - 2012年 AKQA 上海
黑底,刘翔特写,几行字。没有强行煽情,也没有趁机卖鞋。
当时的 Razorfish 是 Nike Running 的 Social Agency,在 AKQA 上海办公室做出快速反应后,Razorfish 迅速接过接力棒,发布在微博账号上。
其实现在想来,它只是非常准确地接住了那个瞬间里,公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情绪。
只是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社交媒体不是“发微博”这么简单。
它是速度、判断、情绪、品牌立场和执行系统的合谋。
发早了,像蹭热点。
发晚了,热点已经凉了。
说轻了,没态度。
说重了,显得消费苦难。
说品牌多了,像广告。
说品牌少了,客户可能会问:“那我们logo在哪里?”
广告人这一生,很多时候都在两种死亡之间横跳:
一种叫“太像广告”。
一种叫“客户看不出这是广告”。
而那一次,我看到一个品牌刚好站在了中间。
它没有把刘翔的失败变成自己的胜利。它只是用自己的品牌价值观,给那个时代情绪一个出口。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没办法把这些道理讲得这么清楚。
我只是觉得:
太屌了。
广告人太屌了。
社交媒体太屌了。
好的广告真的太屌了。
04
后来,广告不再只是广告公司的事
2014年,我正式进入阳狮瑞奇,后来在Razorfish做Social Planner。
Social Planner。
这个title本身就很有时代感。放在更早的传统广告公司里,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它到底算Planner、Creative、Media 还是 Account。
我的工作,是理解品牌需求,洞察消费者在社交媒体上的行为,然后在微博、微信这些平台上反向策划品牌相关并且贴合消费者兴趣的内容。
简单来说,就是帮品牌在社交媒体上“说话”。

早期中外社交媒体发展图鉴
虽然当时做的是 Research 巨多的工作,找一些年轻人玩儿平台的 insight,这件事听起来好玩,做起来却其实很复杂。
品牌不能太沉默,不然没有存在感。
也不能太话痨,不然像微商。
不能太端着,不然没人理。
也不能太接地气,不然客户会觉得low。
最好是
既高级又亲切,
既年轻又稳重,
既有趣又不冒犯,
既能刷屏又不花钱。
广告人最早学会的,其实不是创意。
是如何在不可能三角里,假装还能画出第四个角。
但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广告的边界开始变了。
以前,广告更像一个相对清晰的行业:
广告公司做策略和创意,媒介公司买媒体,制作公司拍片,客户买单,消费者接收。
后来,这条链路开始松动。
平台开始懂内容。
品牌开始建in-house团队。
KOL和达人开始直接影响消费决策。
电商平台开始掌握转化数据。
内容公司开始拿走创意预算。
咨询公司开始讲品牌增长。
MCN开始生产爆款。
算法开始决定谁能被看见。
很多老广告人因此觉得行业没落了。
但换个角度看,这不是广告消失了。
是广告扩散了。
以前广告主要发生在广告公司、电视台、杂志、户外大牌和几次大型campaign里。
现在广告发生在小红书笔记、抖音前三秒、直播间话术、品牌私域、客服回复、产品包装、用户评论区、老板个人IP、AI生成内容,甚至一个品牌创始人在播客里讲错的一句话里。
过去,广告像一个专业部门。
现在,广告变成了商业世界的空气。
它无处不在。
也因此,广告人的战场变大了。
只是很多人还在用旧地图找新大陆。
05
创意死了?还是失去了主角的位置
然后,brief 里面的词开始变了。
以前客户问:“这个 IDEA 能不能打动人?”
后来客户问:“这句 Slogan 能不能刷屏?”
再后来客户问:“这个 Video 能不能带货?”
最后客户问:“这个 Campaign 为什么不能同时提升声量、转化、复购、会员注册、私域沉淀、品牌心智,还最好不要花媒体费?”
你看,人类的欲望终究是会膨胀的。
甲方的 KPI 也是。
H5、Martech、数据中台、用户画像、精准投放、千人千面、ROI、品效合一,这些词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广告行业的语言系统被重写了一遍。
我们挖掘“Consumer Insight”;平台却讲“Tags”。
我们研究“Tone & Manner”;电商却讲“CTR”。
我们沉淀“Branding”;客户却问“Conversion”。
我们挖掘“big idea”;算法判断:“黄金 3s 钩子?”
这不是谁对谁错。
这是商业压力在不同阶段的自然转向。
当媒介稀缺时,广告争的是注意力入口。
当内容爆炸时,广告争的是停留时间。
当流量越来越贵时,广告争的是转化效率。
当AI开始批量生产内容时,广告争的又变成了判断、审美和品牌一致性。
创意没有死。但它再也不是唯一主角了。
它要和数据、媒介、产品、销售、技术、平台机制、供应链、用户体验一起演这台剧目。
我们给它起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叫 IMC 整合营销,翻译过来其实是“一条龙服务”。

这对传统广告人来说,很不浪漫。
但也很真实。
以前的广告更像写诗。
现在的广告更像打仗。
而且不是堂堂正正两军对垒,是巷战、游击战、信息战、心理战、预算保卫战,以及每天上午十点半临时拉会的持久战。
你不能只会写一句漂亮文案。
你还要知道它出现在哪里,被谁看到,在什么情绪下被看到,看完之后下一步做什么,数据怎么回流,品牌资产怎么沉淀,销售团队怎么接住,内容系统怎么复用…
广告没有萎缩变小。
广告只是从一张海报、一支 TVC、一个 campaign,长成了一整套商业操作系统。
这倒不是没落,而是一种扩张。
只是扩张的过程通常不太优雅。
更像一个创意人被迫学 Excel,一个 Account 被迫懂投流,一个策略被迫解释 GMV,一个文案被迫研究 prompt。
非常残酷,但怎么说呢,也确实也非常当代。
06
是团队的信仰支撑我们前行
后来我慢慢体悟了。
在广告公司最值得记住的,不是方法论,不是案例库,不是那个挂在墙上的“我们相信创意”的牌子。
是人。
更准确地说,
是那帮在凌晨三点还愿意为同一件事较劲的人。
Art 和 Copy 会为一句话吵到面红耳赤,不是因为彼此讨厌,是因为都知道“好”的标准,谁都不想把烂东西交出去。
Planner 翻遍所有数据,只为了找到一个能完全说服自己和 Team 的 insight,只因为如果连我们自己都说服不了,就更别指望客户和消费者买账。
Account 在客户和团队之间反复横跳,把客户的“我不喜欢”翻译成“调性上有点不太符合场景,再讨论下。”,把一个 Creative 坚持的 Idea 再去和客户争辩一次。
Media Team 一次次的跑数据调整 Spot Plan,PR Team 给老师一个个的打电话沟通稿件,Event 在场地一个个不眠的夜晚,和搭建工人一起蹲着吃盒饭调整最后一个细节…
没人要求他们这么做。
Brief上没写“严谨到不可以有错误”,合同里也没约定“在凌晨三点自己去改一个你觉得还不够好的标题”。
但大家就是会这么做。
一起,这么去做。
因为那时我们共享一种没说出口的信仰:
好作品值得多熬一个小时,
好团队值得你再多想一轮,
好的想法值得被努力坚持,
不管它最后能活多久。
这种信仰跟岗位无关。
文案有,美术有,策略有,阿康有,连实习生都有
——他们会在半夜默默点一份外卖放在你桌上,备注写“看你还没走~”。
那种感觉很奇怪:你明知道自己只是庞大商业机器上一颗螺丝,但你所在的这艘小船,让你觉得自己这枚螺丝可能拧在了一个还挺重要的位置。
后来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团队。
才渐渐明白那种状态有多珍贵。
那不是管理出来的,不是KPI驱动的,不是任何人制造出来的。
它是一群对“好”还有标准的人,碰巧凑在了一起,
然后互相较劲,互相保护,互相坚持之后,可贵的“信仰”。
学习怎么为自己的方案辩护,也学会为别人的努力兜底。
我们也曾经互相说过“这个地方可以更好”,
而不是“差不多得了”。
也曾为了坚持一个正确的方向,
在会议室里跟所有人对峙。
也曾被毙掉第九轮方案之后,第十轮依然没有放水。
那不是卷。
那是信仰。
广告行业后来确实变了很多。
预算紧了,节奏快了,耐心少了,
很多团队再也没时间为一句话较劲了。
但请相信:
那种信仰留下的东西没有消失
——
它长成了我们判断一件事值不值得做的直觉,
长成了我们跟不靠谱说不的底气,
长成了我们跟新团队合作时,
能一眼认出“这人也是我们那挂的”的那般默契。
我们都曾经拥有过那种信仰。

2013年 大广赛 上海师范大学校区 评委合照
07
AI —— 杀死那些广告人
后来,AI来了。
一开始,广告人对AI的态度非常复杂。
嘴上说:“它只是工具。”
心里想:“它是不是要抢我饭碗?”
开会时说:“我们要拥抱变化。”
私下里问:“这个 prompt 能不能发我一下?”
非常真实残酷。
毕竟广告人这一生,最擅长的就是把恐惧包装成趋势洞察,把焦虑整理成三页PPT,再起一个标题叫“新时代下的消费主义焦虑”。
听起来很战略。
其实就是慌了。
但是 AI 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它会写文案、会出图、会做方案。
而是它把我们从很多机械重复里,一把推了出去。
以前我们花大量时间找参考、搭框架、排版、写初稿、改格式、做一堆大同小异的标题和 social copy。
这些事情不能说没有价值。
但它们确实缓慢吃掉了广告人最宝贵的脑力。
一个人最好的判断力,
不应该耗死在“把这页再改高级一点”。
一个文案最好的语言感,
不应该耗死在“再来20条小红书标题”。
一个策略最好的洞察力,
不应该耗死在“把客户已有信息重新包装成三层逻辑”。
一个 Account 最好的推进力,
不应该耗死在“今晚能不能先出一版”。
现在AI来了,仿佛一个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干活很快的 Intern,淡淡说:
“这些我我都 OK。”
当然,它有时候也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像一个刚入行但极其自信的管培生。
你问它品牌策略,它给你“年轻化、差异化、情感共鸣”。
你问它传播方向,它给你“线上线下整合传播闭环”。
你问它消费者洞察,它给你“当代年轻人既要又要还要”。
“这不就是我们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屁话吗?”
AI 学会了广告黑话。
这不是 AI 的问题。这是广告人自己的问题。
(以下非针对性大声 BB)
以前,有些人可以靠一套顺滑的模板混过去。
把差不多的策略套给不同客户。
把差不多的情绪写成不同文案。
把差不多的洞察包装成不同人群。
再用漂亮的排版,掩盖思考的懒惰。
现在 AI 十分钟能吐出一百个“看起来还可以”的方向。
于是那个真正尴尬的问题来了:
如果 AI 也能做到“看起来还可以”,
那你还剩下什么?
AI 把“看起来还可以”的门槛拉到了地板,
然后抬头问你:
“你还有啥?”
对真正有标准的广告人来说,这其实是好事。
因为当执行不再稀缺,判断就变成了差异化的能力。
当内容生产变成白菜价,审美和标准就变成了分水岭。
当机器可以稳定产出80分,
人对95分的坚持,反而有了新的价值。
以前我们总说“好东西值得多熬一个小时”。
AI时代,这句话没有过时。
只是它变成了:
好问题值得多想一轮。
好判断值得多验证一次。
好策略值得多搭一层。
好创意值得从那一百个看似相同的平庸答案里,
被人真正挑出来、磨出来、坚持下来。
AI没有消灭广告人。
它只是把广告人从“操作工”的位置上,
往“指挥官”的位置上推了一步。
你可以害怕这个位置。
也可以坐上去的。
我们害怕的 AI,
它不会真的替你判断什么东西值得坚持。
它不会知道一个品牌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它不会知道一句文案为什么少一个字就成了别的含义。
它不会懂得一个团队为什么愿意一起熬夜。
它不会懂得什么叫“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这些,还是人的事。
也是广告人的事。
如果我们只是想守着旧方法、旧流程、旧title、旧的安全感,那 AI 固然可怕。
但如果我们还记得,
广告人原本就是一群
在变化里找机会、
在混乱里找方向、
在限制里找解法的人,
那么 AI 从来就不会是终点。
它是新的 brief,新的 platform,新的 system。
而真正的广告人,看到新东西的第一反应,
不会是害怕。
而是骂一句:
“我他么就不信了!”
然后摩拳擦掌。
08
Never Hide
如果今天还有人问我:
“广告行业还能去吗?”
我还是会说:
“值得一闯。“
在这里,
你学会观察人。
学会理解商业。
学会把混乱的问题变成清晰的方案。
学会在有限资源里创造最大价值。
学会看懂客户没说出口的恐惧。
也学会保护一个好想法,同时接受它有时候必须被现实改写。
你会看到好创意是怎么诞生的。
你会遇到很多荒谬的时刻。
你也会遇到一些很珍贵的时刻。
这些东西不会写进报价。
不会出现在 brief 上面。
最后也不会出街。
但它们会留在你身上。
长成你的标准。
长成你的判断。
长成你以后不管去品牌方、平台、创业公司、咨询公司,还是AI新战场或者新的舞台的属于自己的直觉。
09
勇敢结束才是真正的开始
想到这里,我总会想起加缪写西西弗斯。
那个被惩罚的人,一遍又一遍把巨石推上山顶,然后看着它滚落,再重新开始。
这听起来其实很像广告人的日常。
有时候我们也会怀疑: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标题、一张KV、一个不一定会活过三天的campaign,反复较劲?
为什么明知道石头会滚下来,还要继续把它往上推?
但加缪说,我们应该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我年轻时不太懂这句话。
然后做了12年广告,忽然懂了一点。
幸福不在于石头永远停在山顶。
幸福在于,当你弯下腰、双手抵住那块石头的时候,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用力。
因为你还相信。
因为你不甘心。
前两天翻到自己 2014 年刚入行的时候摘抄的一段话。
「这是一个日渐富足,但愈发让人混乱和不安的世界。
我们相信,我们有太多的理由,
要比品牌,媒体,机构,更多和更早的去明白,
我们身处的年代里,
我们的爱与恨,
我们的恐惧、忧伤和向往。
——《青年志宣言》」
Never Hide What You’re Made Of
不隐藏,天生我“材”
https://list.youku.com/albumlist/show/id_22497199.html
作者公众号:问题大头号N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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