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日本建筑师青山周平:想用设计把“我”变成“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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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日本建筑师青山周平:想用设计把“我”变成“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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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建筑师青山周平
日本建筑师青山周平

来源:Voicer(微信号:voicer_me)
采访、整理:一瓦
图片:DOE 
原标题《Voicer专访青山周平:想用设计把“我”变成“我们”》

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在线消费一定是最主要的消费方式,我们早就习惯了通过网络,来获得选择更多、范围更广、速度更快的商品或是服务。可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那些“被抢了生意”的实体店铺们却并没有闲下来。越来越多的实体空间开始改变自己的角色,扩充自己的隐藏功能:从轻松的展览到严肃的教育,从小聚会到大活动,它们渐渐变成我们在这座城市里新的聚集地。

最近日本建筑师青山周平在上海完成的项目:沪上知名潮流单位 DOE 在新天地的第二间门店,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有着巨大落地玻璃窗的“DOE 2.0”正对着太平湖公园,它不再只是一个购买潮物的店铺,而是被重新打造成了一个可以为这座城市提供全新体验的特殊实体空间。

专访日本建筑师青山周平:想用设计把“我”变成“我们”

Q -  Voicer  /  A - 青山周平

我们在新DOE的赛场式看台座上,喝着吧台特供的梅子冰咖,以很适合DOE风格的轻松状专访了这个空间的打造者青山君。一起来听听,帅气又亲切的他讲如何用设计“把‘我’变成‘我们’”,打造出这个有着各种隐藏功能的城市聚集地,又是如何把“脑子”和“手”分开,产生源源不断 idea 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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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可以简单说说与 DOE 的合作是怎么开始的吗?

一开始,DOE的创始人Himm联系到我说要做一个新店的时候,我以为只是一个单纯的店铺设计,没有立即答应。但之后来上海再次接触,也去了DOE的第一家店,渐渐感觉到他们要做的空间不仅仅是个买东西的地方,而是一个喜欢street culture的人群的聚集地——我一直对“城市中人们的交流”这个议题很感兴趣,所以产生了很强的兴趣,接手了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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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平时挑选项目的标准是什么样的?

唔……我其实一般不太喜欢设计个人住宅,也不太想接“好看的书店”或是“好看的咖啡馆”这样的项目,要做好看的东西太容易了,可是没有什么意义。我喜欢的项目一般会与“城市生活”有关系,因为我觉得,在现代社会生活的背景下,很多人都变成单独的一个“我”,失去了家庭的连接、邻居的连接、单位的连接……这些在过去的生活中令我们之所以是“我们”的平台没有了,到处都是“我”、“我”、“我”。

所以,我所感兴趣的点,或者说挑选项目的标准,是考虑是否可以通过我的作品去建立新的平台,把“我”重新变成“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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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这次为 DOE 设计的新店铺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A:一个文化的HUB。通过它很强的风格连接很多人,年轻人可以遇到他们喜欢的东西,遇到兴趣相投的人。我觉得这是现在城市里的空间最重要的功能,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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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这个空间中,个人最喜欢的部分是什么?

A:都喜欢——不过一定要挑的话,还是中庭的“房子”吧(笑)。DOE 会经常办活动,这个“房子”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可以根据不同的场合和情况,被快速方便地切换不同模式,自由改变成所需要造型:其中三个面的柜子可以推拉,打开或是关闭;正面可以完全打开,让整个空间完全和室外街道环境结合在一起,也可以完全关闭,形成一个独立包裹的中庭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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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会特别考虑 DOE 特定的消费人群,针对他们进行设计吗?

A:会考虑,但考虑得更多的其实还是“怎样把这个室内空间开放给城市”,这一点和street culture是相通的。

一方面,把属于街道的、开放自由的状态、氛围搬进来。这里地砖材质、砖墙、中庭和吧台的木质“房子”……整个店其实就是对城市空间的一个“翻译”,翻译成室内的版本;另一方面,再把这个室内空间开放给这个城市。比如,大落地推拉门原来是没有的,让商场方同意我们改造它本身的钢筋外立面也非常不容易——可能算是项目进行中最大的考验吧,但现在成功之后,它能让室内空间更好地和外面的街道、人、公园、城市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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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喜欢街头、潮流文化吗?对这个族群了解吗?

A:我好像已经过了喜欢这个年龄了(笑)。我穿的衣服的风格和他们商品的风格可能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我觉得,他们想做的事情是我很有同感的。因为我现在在做的工作就是关于城市聚集地,人们的“第二个家”、可以交流的空间——这里就是喜欢street culture的人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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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觉得建筑设计也有潮流吗?

A:有,但是有两种不同的方向:一种是像Zaha那样,用最新的软件、技术和计算方式,去挑战过去不可能做出的造型,3D打印,或是现在用机器人来造房子,都属于这一种;另一种则是带有“回归”的意味地,在全球化趋同的背景之下,回到真实的自然界,去做一些比较有地域性、关怀当地文化的作品。 

但是总的来讲,这两个不同方向的潮流,其实都是在努力突破现有的建筑逻辑。我们现代建筑的逻辑大概保持了100年了,所以很多建筑师都在探讨如何突破这个逻辑,探索下一代建筑逻辑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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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最多的时候,手上会有多少个设计项目同时进行?如何在不同角色之间分配自己的时间?

A:很难有一个具体的数字,因为有些项目比较小,有些大到整个事务所都要参与,BLUE团队现在15个人,我觉得这个规模刚好,在进行的项目我还都可以参与到。

其实重点还是在设计师啦,在大学当讲师或是去读博士,都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思维方式,为了做好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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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平时会通过什么方式让自己一直处于很有想法的状态?

A:唔……(看到他犹豫,不禁追问 “难道从来没有思维枯竭过?!”)

没有没有,经常的(笑)。有个很有意思的事,一次一个项目我一直没什么特别好的想法,下午就要汇报了,上午接受媒体采访,摄影师让我“摆拍”,假装在画图,我就在纸上随便画着这个项目,因为是在被拍,所以不可能以平时真正工作画图那样投入的状态去画,只是随意想着项目、画着线条,但反而突然有了idea,下午汇报直接给了这张草图,对方很喜欢。

所以很多时候,会刻意把“脑子”和“手”分开,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外面。比如,那天我随意画图的时候,脑子和手其实已经处于分开的状态,我的手自己在画它自己的东西,而我是“从外面”看到它画的东西,所以反而会产生一些新的想法。

我经常做模型或是和同事讨论也是这个原因,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外面,会和它产生一些对话,产生一些自己未曾想到过的想法,而如果一直在“内部”想,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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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除了建筑空间,有想过要设计别的什么东西吗?

A:其实现在我也在做产品设计,家具、工具什么的,不过还是会按照建筑师的思路走,方式会和产品设计师不太一样。


Q:作为设计师,最大的成就感是什么?

A:我觉得有两个瞬间。第一个瞬间是找到了一个方案的时候,比如在100个方案里,我知道“这个是可以的!”,这样的瞬间真的很开心,所有的东西一下子都通了的感觉;第二个就是像今天这样完成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来,在我做的空间里活动交流,很美好。

其实这是很像属于“妈妈”的两个瞬间:经历几个月酝酿、找方案的困难,生下来的“瞬间”;和在这之后,经历建造施工、解决问题这样“养孩子”的困难,终于“成年”的瞬间——在这之后我基本不用怎么去管,但孩子们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还是会随时回来找我——真的很像妈妈(笑)。


Q:如果不做设计师会做什么?

A:科学家……吧,想研究些理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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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中国吸引你来这里工作甚至定居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A:刚来的时候觉得,项目多,年轻人多,年轻人机会多——这可能是我最开始的想法。但后来发现,最有意思的地方其实是,在这里,那些比较有趣、奇怪的,甚至不太成熟、有风险的想法,都有实现的可能 —— 像移动端支付、共享单车,这些其实都是世界上绝大多数地方都没有的东西。

而日本现在最核心的概念是“安心、安全”,社会越来越追求稳定,当然这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我们现在在福建泉州做一个关于新方式的生活空间的项目,泉州其实是个很有趣的城市,它有850万人口,东京才950万,这个数量放到欧洲也是一个大城市,但因为它是一个相对后线的城市,生活成本还比较低,我们和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才能在这里做这样有趣、前沿的探索,在日本肯定不可能有人敢去实现,也实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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