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然PF3：当一个品牌长出自己的生态系统
把可持续揉进日常，衣食住行都能坐下来慢慢感受。
撰文丨yawen
编辑丨锐裘
上生·新所3号楼被戏称为“素然宇宙中心”。
自2022年素然旗下klee klee & Friends入驻以来，这栋楼里便在不断生长出新模块：从以咖啡农业为起点的农业品牌coffea SHED咖啡大棚，到呈现独龙江织布项目的naze naze，以及以藏地文化为基调的复合买手空间park shar。
当这些内容被放置在一起，这栋楼便超越了传统零售空间的定义，成为了一个小型的可持续生活社区：坐下喝一杯云南小农种植的咖啡，听一场有关生态种植的分享，了解独龙族织女们的故事，触摸手工织物的温度...
在这里， 素然创造出了一种城市中少见的生活状态，它让都市人与生产和生态之间的距离重新变得很近。
就在我们认为素然在上生·新所已经有了足够丰富且有趣的表达之时，今年6月，素然又在二期10号楼二层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模块：可持续共建平台PF3，它像是素然开始尝试一种新的组织方式。
如果说3号楼是素然通过不同品牌各自展开自己的内容，游逛的乐趣在于推门走进一间间店铺，去感受每一个品牌独特的关注点，那么到了PF3，素然已经不再强调品牌之间的边界，更像是这些原本分散的品牌、项目和实践被重新汇聚到同一个空间里。
当这些内容被重新放进同一个空间，素然关于可持续生活理念，也完成了一次更系统的表达。
01
用生活的逻辑来组织空间
走到上生·新所二期的十号楼，电梯上二层，扑面而来的是素然那熟悉的“社区感”。
要在一个商业体的二层里营造出这种状态，其实并不容易。这里没有面向街区的公共界面，按照传统的做法，很容易变成一个孤立而封闭的商业单元。让PF3变得不一样的，是对于店铺边界的处理，商业空间与公共区域的界限在很大程度上被模糊了。
入口前，一间风物立饮屋率先出现，可以在这里点上一杯特调，和朋友边喝边聊天，一下有了在街头的松弛感。
店铺侧面延伸出外摆的货架，放着植物、陶盆、毛线等轻量的商品。还没有推开一扇门，已经开始浏览挑选，实在很难说清自己究竟是哪个时刻进入了PF3的世界。
一旁过道上摆放着一排公共桌椅，不一会儿就坐满了人，在这里休息，闲聊。这些原本只是用来通行的灰空间，在设计之下，变成了生活可以发生的地方。
进入PF3店内，这里的商品也并不按照单纯按品类进行分区陈列，而是围绕真实生活场景重新组织。
首先遇见的是一间24h超市，汇集了着春耕秋实和Nine Agora酒局。货架上陈列着来自安吉大龙林场的马尾松 Gin、内蒙古科尔沁草原的牧区黄油等产品。在这里，食物成为连接产地与城市的媒介。
将它设计成24小时营业，同样源于一种对生活的观察。
在素然看来，人们对于食物的需求不会随着商场闭店而停止。在今年4月开业的北京友谊商店PF3，就有不少人在夜里买完酒后，顺手到24小时自然商店扫码带走一包花生或果干。
小红书@danidaaaaa
第二个空间延续了素然对于“吃”的关注，并进一步把制作的过程带到了消费者的面前。走进来立刻就被现烤面包的香气所吸引，看到烘焙师傅们在玻璃后面给面团塑形。这个新品牌CHE-MI-BO，名字取自上海话“吃面包”的谐音。
到了中午，友谊食堂又会打开，把生态农田种出来的好食材制作成美味的午餐。如果说24小时超市响应的是即刻的生活需求，那么CHE-MI-BO和友谊食堂则让日常进一步沉淀，坐下来，慢慢吃一顿饭。
食堂旁边，是素然旗下文化机构“戳客戳客”，正在呈现的是一场名叫“稻草做的人”展览。
剩下的空间属于ZUCZUG22，这里陈列着用循环再生材料制作的毛线、服装和宠物用品。其中回收渔轮系列很有意思，每一件衣服上都会标注使用的塑料瓶数量。
在面包旁边卖衣服，在食堂旁边看展，以零售的逻辑来看，这样的组合或许会有些"错位"。但如果换成生活的逻辑，这一切又显得十分自然：衣食住行，吃穿逛用，本来就是一个人日常生活中不断切换的不同场景。
因此，PF3真正重新组织的，是生活场域。
02
让可持续的故事变得有趣
比起创造生活感的零售体验，更难的，是如何让人愿意理解产品背后的理念。
毕竟PF3挑选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好卖”的商品，而更关注它们是否来自生态友好的种植方式，是否拥有可持续的生产过程。
这是一个商业向善的好概念，但它也很容易滑向表达困境：停留在抽象的价值观层面，难以与普通人的日常建立联系；又或者被转化成大量关于原料、供应链的信息，让人望而却步。
然而在PF3的现场，这些情况都没有发生。反而呈现出一种轻松、有趣的状态。
这与PF3对信息的表达方式有关。PF3没有把它们套进统一的模版，而是运用多样化的视觉形式，并将叙事聚焦于具体的人。
最先吸引我停下来的，是“戳客戳客”的展览。PF3邀请艺术家李鋆天 Shashali 用稻草和其他天然材料创作了一组“小满傀儡”。散落在空间里的稻草人与草垛，仿佛搬来了一小片田野，也让素然大田的故事有了一个更具象的入口。
2014年，素然在青浦练塘前进村承包了20亩土地，并花了十多年时间以自然农法修复土壤。如今，这片土地种植着稻米，以发酵茶籽饼和红糖施肥，并借助水鸟等自然食物链控制虫害。
当这些故事与CHE-MI-BO用自种大米制作的米面包、友谊食堂的一碗白米饭放在同一个空间里时，一种颇具诗意的"farm to table"叙事便自然形成了：人们先在展览中认识土地，再在餐桌上品尝它的产出。
在素然大田播种水稻
另一个引起我注意的是是几只并不起眼的"丑苹果"。
展板上讲述着这些苹果的故事，它们来自泸沽湖达祖自然村，在不施化肥、不打农药的自然农法下生长，风味充足，却因为不符合市场对于外观的标准而难以销售。于是，素然决定“帮产地一个小忙”，将1100斤苹果酿造成为自然酒，既实现了零浪费，也帮助当地小农获得更加稳定的收入。
在ZUCZUG22，我又翻到了一本关于“海叔”的小册子。曾经的远洋船员海叔，如今回到海边生活，却发现每逢台风，海漂垃圾都会不断被冲上岸。“我觉得这就是大海在向人们诉说它的不满。”于是，他发起了青浜海岛公益净滩行动。
ZUCZUG22的新系列开发，便从设计师、生产者和合作伙伴共同前往青浜岛参与净滩开始。那些被捡拾回来的废弃塑料，最终被重新制成纤维，织成新的衣物。
从达祖自然村的苹果，到青浜岛的海洋垃圾，这些故事看似彼此独立，却共同构成了PF3所说的“共创”平台。这里连接的不只是不同品牌，更是土地、小农、渔民、设计师、生产者与消费者。每一件商品，都成为这些关系的一个载体。
这些故事散落在产品标签、自制册子、展板与展览之中，以不同尺度的媒介出现，让观看和阅读本身也变成了逛PF3的一部分。
也只有当宏大的理念落到一个个真实、有趣、有温度的故事里，可持续才不再是一套需要被解释的价值观。在一包食物、吃一块面包、坐下来吃饭、看一场展、试一件衣服这些具体的动作里，植入更通俗易懂理解的可持续生活理念。
03
从实践中自然生长
从一点点被填满的3号楼到PF3这个全新的平台空间，素然似乎总能不断创造出新的、好的内容，灵感永远不会枯竭。而这样的生命力，难以靠规划得来。
在与素然交流时，一句话时常出现："PF3并不是从策划案中走出来的。"
逛完整个空间，这句话也变得越来越容易理解。这里有许多跳出传统商业逻辑的空间安排与内容组合，与其说是设计的结果，不如说更像是长期实践自然生长出的样子。
如果把视线拉远，回到素然二十多年的发展历程，就会发现，PF3并非一个孤例，这是品牌一以贯之的发展方式。
作为服装起步的品牌，通常的发展路径无非是不断强化服装主线，延展风格系列。但素然却延伸出了以材料为起点的产品线、以食物为起点的品牌模块，甚至拥有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农田。
这种变化并非最初就被完整设计好的结果，但也并不是偶然的跨界，而是源于品牌十多年来持续追问的同一个问题：如何理解“可持续”。
从2010年前后在“手语”系列中引入有机环保面料开始，素然关注点在不断前移，进入到原料层面：回收工厂剩余纱线、再利用塑料瓶等方式，构建材料循环系统。
而当视角继续向上游推进时，问题不再只是“用什么材料做衣服”，而变成“材料从哪里来”。于是，有机棉种植等实践开始出现，品牌也因此与土地建立了直接关系。而在和土地打交道的过程中，素然进一步接触并连接到各地的生态小农，展开合作，创立食物模块。
所以，生命力的背后，是品牌始终在向源头追问。
于是，在一条清晰的主干之上，新的分支不断生长。土地、材料、生产者、合作伙伴和品牌模块，今天PF3的空间里交汇。而在这个共创平台之后，素然依旧会继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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