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终身学习？什么年龄、该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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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2025-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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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终身学习”？今早，在大雨瓢泼的窗前读弗洛姆的《健全的社会》，解开了我心里一直以来的一个“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是什么呢？这几年我开始看历史书，黄仁宇、钱穆、阎步克……看得越多，我就越疑惑：我初中、高中学的到底是什么历史？那时候的我，又有多少能力去理解真正的历史呢？

去年，我家孩子上初中，开始学历史了。看着现在中学生的历史题，我的感觉是：这些题灵活得像脑筋急转弯。如果没有对历史深入的理解，没有把历史和现在联系起来的能力，怎么做得出来？这对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了？我们现在考初中生的历史，到底是在考什么呢？

今早读到弗洛姆的一段话，我一下子明白了。联系到我一直思考的“什么才是货真价实的终身学习？”，原来还有层重要的含义：有些知识，只适合在特定的年龄段学；或者在特定的年龄段，有些知识一定要重新学一遍。

为什么呢？

弗洛姆说：“我们总觉得人主要是在6岁到20岁这个阶段接受教育。但是，6到18岁其实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适合学习所有东西。当然，这个年纪学读写算和语言是最好。但是，他们对历史、哲学、宗教、文学、心理学这些的理解力其实很有限。就算是20岁左右在大学里学这些，也未必是最合适的年龄。“

”因为要真正理解这些东西，往往需要很多生活经历，而年轻人缺的就是这个。对很多人来说，30岁到40岁反而是更适合学习的年龄（这里说的是理解，不是死记硬背）。这时候，人过了冲动的青年期，兴趣会更广，也更应该有机会完全换工作，重新学习。可惜现在，这种机会只给年轻人。”

弗洛姆的人本主义观点强调：推动人的行为，最强有力的力量来自于人的生存环境。我们不能从个人是否“适应”社会这一点出发，来给精神健康下定义；恰恰相反，我们必须先看社会是否适应人的需要？一个人的精神是否健康？从根本上讲，不是个人的事，而是取决于他所处的社会结构。精神健康是由社会的客观条件决定的，社会既能促进人健康发展，也可促使其畸形发展。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现在的教育环境是什么样的呢？现在教育的目的，主要是培养对社会机器有用的公民，而不是帮助学生发展自己的人格。所谓的“人格”，也常常只是市场上需要的那些个性特点。所以，教育首先充满了功利性（这里也有个矛盾的现象：功利地和市场接轨、却又和市场不接轨）。其次，我们好像默认：毕业了（不管是大专、本科还是研究生），学习就结束了！终于不用再看历史、物理、数学课本了！解脱了！高考后烧书的那种场面，就是这种心理的体现。

说到底，现在的教育，主要还是教人怎么在工业社会里立足，按照需要的模式来塑造人的知识和性格。

所以，“终身学习”一定要警惕：你小时候、年轻时学的那些知识，可能只是死记硬背。就像一个3岁孩子能倒背如流唐诗三百首，但也许他到了三四十岁，也未必真的懂得那些诗里深沉的家国情怀和历史厚度。

终身学习，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什么年龄，就该学什么知识。小时候只是为了考试学的，等有了阅历，再回炉重造，才能真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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